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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英:结婚以后继续独处

发布日期:2019-09-18 12:23   来源:未知   阅读:

  “尽该尽该尽该好,真当尽该尽该尽该好……”最近一次被刘若英刷屏,是她拉了周迅、汤唯、桂纶镁一起,四个女演员弄了一首闺蜜之歌《我要你好好的》,歌词里还出现了杭州话。

  除了新歌还有新书。年初生子之前,这个1970年出生的高龄产妇还挺着大肚子,在台北弄堂里来来去去,找“五月天”石头、宋冬野、林奕华、陈绮贞等好友聊独处、谈自我。新书《我敢在你怀里孤独》记录下他们的对话。

  身为人妻还有人母,想要独处何其奢侈。刘若英也说:“我承认越来越难独处了,因为一有时间,其实就很想赶紧回家。”不过独立的想法还是要有的,“每个人是独特的个体,有独立的思想。我们可以很幸福地躺在别人怀里的时候,还能够同时保有自我,这个很重要。”想法之外,她还有很多私经历跟大家分享。

  从我有记忆以来,独处就是我的生活样态。我的父母在我两岁时就分开了,我在祖父母家长大。从小就自然而然地拥有自己的房间,或许这就是我习惯独处的起点。因为家里没有其他的年轻人,更别说其他同龄玩伴。我很习惯一个人玩,一个人躺在床上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各种事情。我从未因为一个人呆在房间而感到害怕。

  我祖父是军人,家里的管教很严格,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与出于某种安全上的顾虑,他不太让我出门玩。我姐曾经因为受不了这些,在搬去祖父母家住没几天就离家出走了。我却不以此为苦,反正我也经常懒得出门,安静待在家里,我可以自己找到许多有趣的事做。

  比方说:找家里的近七十岁的副官陪我打羽毛球或是请两位加起来一百五十岁的老家人帮我拉起用橡皮筋串起的长绳,在家玩跳高之类的游戏。我还可以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衣橱里面,自顾自地玩起扮家家酒的游戏,一人分饰多角,编织只有自己感兴趣的故事。那时候,为了揣摩被打的心情,我还试着赏自己耳光。说起来,这说不定是我日后从事创作与戏剧演出的开端。

  姐姐(刘若玉)是那种明明自己只有做到80分的能力,但为了怕别人失望,她会告诉对方她可以做到100分,然后线分为目标努力,自己变得很辛苦。而我不是这样,我如果知道我可以做到80分,我会告诉对方,我最多只能做到60分,所以我就不会被压力逼疯。很多人会说是不是我把自己逼得太紧,但是我自己却是很快乐的。

  中学的时候,我念的是一所要求全体学生住校的私立女子中学。那是我首度离开祖父母家,展开所谓“群体生活”的实验。出人意料的,对于团体生活,我一点也没有不适应感。

  倒不是我喜欢团体生活和与人相处,而是我发现我除了不怕被关之外,更有在团体中保持身心独立的技能。玩耍这些事,我自有办法解决。就算待在家里,我的心也能天南地北到处遨游。我希望随时保有说走就走的自由与自主,但这并不表示,我无法忍受拘束。

  有些人想偷偷谈恋爱,不让长辈知道,但在我们家是可以正大光明交男朋友的。我每次交男朋友都会跟祖母分享,然后,祖母总是笑笑说:“交男朋友很好啊!带回家里吃饭嘛!”所以,我也没偷偷恋爱的必要。

  现在回想起来,祖父母给我的教育重点,并非考试要考几分,或是要如何如何之类的规范。他们给予我很大的自由,但也清楚地告诉我,哪些事不能做,或是哪些事该怎么做,换句话来说,他们在意的是“规矩”、是“教养”。

  在规矩的范围内,我可以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就算在人群中,也可以安安静静、人畜无害地独处。我又何必无故逼自己逃亡?

  当时祖母打算让我高中毕业后去美国念大学,为了先看看是否喜欢那个环境,为我安排了一趟美国之旅。刚好姑姑在洛杉矶,祖母就让我自己安排行程。

  我打电话给熟识的旅行社订机票,旅行社的小姐告诉我:华航推出一个精致旅游自由行的行程,从台北到洛杉矶,中间会在夏威夷停留三天。我没多想就订了,订完之后才跟祖母讲,她也没有阻止我。为了看起来成熟一点,我还去烫了头发,准备了一副太阳眼镜放在头上。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发型活脱脱就是樱桃小丸子的妈妈。

  那还是一个信用卡不普遍的时代,只好带现金上路。抵达夏威夷的第一个晚上,我有点紧张,毕竟当年只有十六岁,身上带了一笔钱,担心晚上有人来抢钱,所以临睡前,搬了张椅子挡住大门,把现金放在枕头下。尽管看似很担心,但没过几分钟,我就呼呼睡去,一觉到天亮。

  隔天,我自己报名了浮潜,潜进水底看见七彩缤纷的热带鱼在身边游来游去,也顾不得是在大海中,心里不断大喊:“一个人的旅行真的太棒了!”我可以点自己喜欢吃的菜,[上海上港VS山东鲁能两强相争]。开开心心地在餐馆吃饭,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某天晚上,我还误打误撞地跑到饭店里的酒吧喝酒,那是一间有名的Gay Bar(同性恋酒吧)。当时,酒吧的人也没清查身份就让我进去,其实酒吧里面也有女生,只是我看到很多男生坐在男生的腿上。我早就知道同性恋是怎么回事,可是当一个人置身在这样的酒吧里,还是感到紧张又刺激。我很想认真地看看他们,却又不敢直视太久,当时不像现在,可以拍张照片在脸书上分享心情,我只能一个人享受那种冒险的心情。

  独居是一种孤独,但孤独和寂寞是不一样的。孤独是一种状态,寂寞则是一种负面情绪。我记得1994年的时候在南京拍《南京1937》,12月24日的那天,户外是冷飕飕的,当天拍的是一场被日军强暴的戏,需要很多扭打、挣扎的动作,撞得身上好多处淤青。对手演员军服上的徽章,一不小心就在我身上划了好几道口子,但因为天气冷,感觉不出痛,等到下了戏回到饭店想泡个热水澡,一进浴缸,痛的感觉就一下子全部涌上来,还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就在此时电话响了,“圣诞快乐!”背景是嘈杂又欢乐的嬉闹声,朋友说他们正在派对上。“我躺在浴缸里。”我说。

  大家好像觉得,找人结婚、生个孩子不太像是“刘若英”会做的事情。其实对我来说,结婚生子这件对大部分人来说算是稀松平常的事,却有可能是我生命中将面临的最大挑战。我的生活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我感激我的伴侣纵容我保持了这个独处习惯。过去如果你听到我跟先生在同一个时间出门,却到不同的电影院看各自想看的电影,恐怕会觉得“你们夫妻感情不睦”;如今,我们的朋友会说“真羡慕啊,你们各自有各自独立自由的空间”。这十几年过去,整个社会对于独处有了不太一样的评价。

  一个人需要的空间不用太大,有时候,一个套房就够了;两个人就不同,那不是一个人空间乘以二的算术题,因为工作住到豪华饭店的时候我会想,为什么需要两个洗手台?但现在如果要我跟另一个人生活在一起,我觉得两个洗手台、两间浴室,甚至两个厨房可能都是必需的。

  人的一生,不是在争取自己的空间,就是在适应别人的空间。在相处上,像这样的事我们常会说“没关系”,将就一下就过去了,但其实应该是让“没关系”变成“根本就没这个问题”才对。